生为北枳

随便磕磕

【靖苏】七情六欲(三)

· 这是许久未更的抱歉脸


·  另外,大冷天的谁还吃橘子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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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情 · 愤怒


当萧景琰看到梅长苏朝自己跪下的时候,说心中没有不忍是假的。


密室昏暗,在微弱的烛火下,那人的脸色苍白的厉害。


“先生多说无益。”萧景琰看着梅长苏,心中被一种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愤怒的情绪充斥着,“我原以为先生也是有情有义之人,但我到底忘了先生还是一位机诡深绝的谋士,在利弊面前,情义自是放在第二位。可我没有先生的这点清明,卫铮我是一定要救的。”


话音刚落,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冲,看着梅长苏越发苍白的脸色,憋在胸膛里的那股气不忍再发作。许久,才软了声说:“地上凉,先生的病还未大好,还是别跪着了吧。”带着些许无奈。


毕竟,是怀了喜欢的。


自那日坦明心意后,萧景琰再没有去过苏宅,怕梅长苏见了自己尴尬。可不去又惦念的紧,时常在密室前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是放弃。原本带着紧张而期待地打算缓几日去要梅长苏的答复,哪里会想到再见时却是用言语化刀,气极时要与那人挥铃绝义?


母亲深陷,卫铮被捕,可那人却整日闭门拒客,如今向自己解释,仍是一口一个利弊。萧景琰知道梅长苏分析的句句在理,此时去救卫铮正落了旁人的陷阱,可是他怎么能不救?若是将来他死后见到小殊问起自己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他也要说不值得,不该救吗?


梅长苏仍旧固执的跪在里,唇无血色,模样孱弱。萧景琰恍惚间想起不久前他吻在梅长苏鬓角时那人身上清苦的药香,蓦地心底里残留的余怒消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了满腔的辛酸与无奈。


可怜他那样喜欢他。


萧景琰叹了口气,正打算叫那人别在跪了,可还没开口,又听到那人说:“我知道殿下重情,可救卫铮却是百害而无一利。殿下,谋大事者,需懂得割舍。”


梅长苏的声音清冷,萧景琰听不出他话里翻滚着的汹涌的情绪,只知道自己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又被那人给挑了起来:“先生,我想我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什么谋大事者,什么需懂得割舍,这些道理我明白。可若我活在这世间,情义皆用利弊去衡量,我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我再说一次,卫铮我非救不可,我不需要先生的这种清明。”顿了顿,又想到自己刚赈灾回来,原本因为能见到那人所揣的一心欢喜,讽刺更甚,“原来先生也是这般没有天性和良知的人,我萧景琰今后何去何从,就不劳梅宗主费心了!”


也不待梅长苏回答,转身大步的走出密室,背影是说不出的决绝。


“殿下!”梅长苏正欲起身叫住那人,却又因无力而跌落在地。


黎刚听到了声响,匆匆的赶过来扶他,神色担忧。


梅长苏忽觉喉间一片腥甜,用力的攥紧衣角,生生的把它忍了下去。他就着黎刚站起身,然后转身有些跌撞的向门口走去:“黎刚,去靖王府。”他走得那样急切,哪里会想到他刚离去没多久,密室那端的门又重新被萧景琰打开。原本担心梅长苏身体怕他仍是跪着,终是狠不下心儿又回来看时却发现密室早已空无一人。


萧景琰一愣,黑着脸用力的关上了密室的门。




在漫天风雪里,是梅长苏单薄消瘦的身影。


梅长苏忘了自己在这靖王府门前站了多久,只知道他看着这雪越下越大,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苍茫而硕大的白色之中。他要等的那个人始终固执的不肯来见他,硬邦邦地抛给列战英说他要等就让他等着吧,害的列战英不知到该如何回答。


梅长苏看着这纷纷扬扬的大雪,忽然间想起很多年前,那人也是穿过这样的大雪,笑意晏晏的朝他跑过来。


唯一不同的是,那人叫的是,小殊。


那个时候,萧景琰不过十八岁,脸上洋溢着明朗亮堂的少年气息。


再往前一点的时候,萧景琰还是想哭就放肆哭泣,开心了就勾了他的肩扬起眉眼一遍又一遍反复地叫“小殊啊”的人,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再难过也只是用袖掩了面压抑住眼泪的样子?


一别十三年,景琰变得越来越沉默,孤僻,喜怒不形于色。但还好,他还留着这么一颗赤子之心,炽热而倔强。


思及此,梅长苏半是欢喜半是感伤。多种情绪复杂地纠缠在心头,顿时咳得厉害。黎刚想要过来扶他,却被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嗫嚅半天担忧万分:“宗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梅长苏正打算摇头,却看到萧景琰从那端向自己走来。那人走的急切又大步,眉紧紧地皱着,走到梅长苏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我说让你等你就真的在这等啊?天气严寒大雪纷飞,你身体是好的七七八八了还是怎样?”剩下的“你不会等我消了气再来见我啊”的话到底是没脸说出口。


梅长苏站了近一个时辰,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嘴唇也冻得乌紫,本就是瘦的抱在怀里骨头硌得人生疼,现在越发是摇摇欲坠。萧景琰不知该恼怒还是该心疼,到头来后悔的是不久前列战英问是否要见苏先生时自己按着剑来的一句“随他去”。


那人没有理会他刚才的责怪,开口仍旧试图劝说:“殿下若是真的要营救卫铮,那么这件事也只能由我做。”


“这件事我自己会做。”萧景琰烦躁的厉害,“先生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吧。”停了几秒,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苏先生麒麟之才,大可另择贤主。就当是一开始就选错人了吧。”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萧景琰能听到在寒风里梅长苏跟在自己后面踉跄的脚步,他本欲再走得快一些,却听到身后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萧景琰,你给我站住!”


混在风雪里,却格外清晰。




等到梅长苏含着怒气跟萧景琰分析明白并承诺由他去救卫铮并且知道他们早已经尝试救过卫铮了之后,萧景琰悔的肠子都青了。谈话间三番两次想要找机会向梅长苏道歉,可看着那人苍白而疏离的脸,所有的话又通通都说不出口。


低着头不再去看那人,早已失了原先言词铮铮的模样。萧景琰就这么一直陷在自己的内疚之中,直到梅长苏起身准备离去才回过神。


“苏……”


刚想挽留,就被梅长苏淡漠的瞥了一眼,张了张口终是闭上,然后就这么目送着那人渐行渐远。


梅长苏的身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伶仃又削瘦。


“战英。”许久,萧景琰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蹦出一点光亮,“我们府中还有橘子吗?”


“有啊。殿下上次说苏先生喜欢所以特意留下的,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动过。”身旁的人垂着眼回答。


“把那些橘子都送到苏先生府上去。”弯了眼睛,欣欣喜喜的样子,“苏先生他最喜欢吃这些橘子了,把全部都送去,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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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同学的道歉可真别致,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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